,脸色当场变了。
“火药桶。”
孙传庭走进去,脚步停在最里侧的木架前。
木架上整齐放着一批箭簇,箭头形制窄长,尾槽打磨得很细,和陕西军中常用的不同。
洪承畴拿起一支,眼神立刻阴了下去。
“辽东制式。”
孙传庭没有说话,伸手翻开旁边的账册。
账册用油纸包着,显然有人怕潮。
他翻到夹页,看到上面两个字时,手指停住了。
建州。
粮仓里一下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李参将咽了口唾沫:“大人,这……这要是送出去,送给谁?”
孙传庭合上账册,声音低得像贴着刀背刮过去。
“封仓。”
洪承畴看着那两个字,脸上再没有半点官场上的圆滑。
孙传庭抬头,一字一句道:“给京城八百里加急。告诉陛下,陕西这口锅里,不止有饥荒和藩王。”
他看向火药桶。
“还有建奴的手。”
乾清宫的灯压得很低。
王承恩捧着八百里加急进来时,靴底踩在金砖上,声音比平日轻了许多。
朱由检正低头看毕自严送来的户部欠账,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西安来的?”
王承恩躬身道:“回皇爷,是孙传庭孙大人的密折,外封三道火漆,信使换了六匹马,进宫时人已经昏过去了。”
朱由检放下账册:“拿来。”
王承恩把密折递上去,指尖微微发紧。
朱由检拆开,只看了几行,嘴角原本那点嘲意慢慢没了。
殿里一下安静下来。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
朱由检把密折按在案上,指节极慢地在桌面敲了两下,声音很平:“关门。”
王承恩立刻转身:“乾清宫落锁,闲杂人等退到二十步外。方正化,守东门。李若琏,守西阶。没有皇爷口谕,谁近门,先拿下再问。”
方正化在门外应声:“奴婢明白。”
李若琏按刀道:“臣领命。”
王承恩关上殿门,回身时,才看见朱由检的手指停在密折中间。
那处写着四个字。
建州箭簇。
朱由检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王承恩头皮一紧。
这笑声不大,也不冷,就是太轻,轻得像刀背贴在骨头上。
朱由检道:“去请孙承宗、袁可立、毕自严、卢象升。别走明路,从东夹道过来。”
王承恩立刻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