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去。”
朱由检又道:“再叫魏忠贤在偏殿候着。”
王承恩抬头:“皇爷要用他?”
朱由检拿起密折,慢慢折好:“会咬人的狗,先拴着。真查到辽东走私和建奴勾连,他这张老脸,吓唬人很好用。”
半个时辰后,孙承宗最先到。
老臣进殿时还披着外衣,发髻没束齐,见朱由检脸色不对,行礼便停在了半截。
“陛下,西北出事了?”
朱由检把密折递给他:“老师先看。”
孙承宗接过来,看到“建州”二字时,眉心一下皱紧。
“秦王府军备仓里,发现辽东制式箭簇,夹页账册写着建州。”
袁可立刚进门,听见这句话,脚步也顿住了。
“建州?”
毕自严随在后面,脸色当即沉下去:“秦藩若只是贪粮,已经是死罪。若牵扯建州,那就不是抄家能了的事。”
卢象升披甲进来,腰间还挂着校场尘土,拱手道:“陛下,臣来迟了。”
朱由检摆手:“不迟。都看一眼。”
卢象升接过密折,越看脸越黑。
“臣只问一句,这箭簇是真的,还是有人栽到秦王府里去的?”
孙承宗抬眼看他:“卢侍郎问到点子上了。”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说。”
孙承宗指着密折:“辽东制式箭簇,未必就是建奴手里出来的。辽东多年战事,军械流散不少。边将倒卖,商队夹带,蒙古中转,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