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捏着竹片,力道不轻不重。
午后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粝,可捏着那根竹片的时候,稳得像一块石头。
沈慕华托着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了。”
林胜利把竹片放下,拎起皮子抖了抖。
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皮板干干净净的,白里透粉,一点油脂都看不见了。
“这就好了?”
“还差一步。”
林胜利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沈慕华跟了出去。
他从墙角翻出一块木板。
木板不大,比那张皮子宽出一圈,表面刨得平平整整的。
林胜利直接把木板放在地上,把猞猁皮毛朝里、皮板朝外,抻平了铺上去。
四边对齐。
然后从兜里掏出几颗小钉子。
钉子头小小的,钉在皮子边缘,一下一下,把皮子固定在木板上。
“不能拉太狠。”
林胜利一边钉一边说:“拉太狠,皮板撑薄了,干了就脆,一碰就裂。”
“也不能松。”
“松了,干了皱成一团,怎么扯都扯不平。”
沈慕华蹲下来,看着他钉钉子。
一下,一下。
不急不缓。
四边钉完了。
林胜利退后一步,看了看。
皮子绷在木板上,平平整整的,像一张纸。
“这就好了?”
“我们的工作基本上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时间。”
林胜利把木板竖起来,靠在墙根底下。
那个位置,背阴,通风,太阳晒不着。
是最完美的地点。
“不能晒?”沈慕华一看,便明白过来。
“对。”
“晒了会怎样?”
“皮板发硬,掉毛,裂口子。”
林胜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不能烟熏,不能烤火。”
“就放在这儿,阴干。”
“过几天干了,这张皮子就算成了。”
沈慕华蹲在木板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
皮板在阴影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她又伸手,轻轻碰了碰边缘露出的一小撮毛。
软软的,好像比处理之前还要更好一些。
“这就好了?”
沈慕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感觉整个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不都说,处理皮子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吗?
而且还会有很浓的味道。
这也是被称为臭皮匠的原因。
“就这么简单?”
“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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