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即使在轨道上,也能看到表面有微小的光点在移动:那是建筑机器人和身着外骨骼的工人在劳作。
维特根斯坦被允许接入火星表面的实时通讯频道。
他听到的第一个对话,是两名地质学家在争论某处岩层的最佳取样方式——但他们的争论充满激情,像艺术家在讨论笔触,而不是工人在讨论任务。
“如果从东南侧钻孔,我们可以获得完整的沉积序列,但会破坏可能的古生物微化石层!”
“那就用超声波断层扫描先建模,然后从北侧取微量样本。虽然数据会少20%,但能保全完整性!”
没有上级指令,没有绩效考核的压力。他们纯粹在为一个“更好的方法”而兴奋。
接下来是生态穹顶的实时画面。在模拟地球大气的透明穹顶下,第一批转基因植物已经发芽。不是简单的粮食作物,而是各种颜色的、形态各异的实验性植物——有些是为了测试火星土壤的适应性,有些是为了研究低重力环境下的生长规律,有些……仅仅是因为“看起来有趣”。
一个年轻的女生态学家出现在镜头前,她的防护服沾着红色的尘土,但眼睛亮得惊人:“第十七号样本成功了!这种地衣可以在火星土壤中固定氮,而且它在夜间会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就像给火星的夜晚点上星星!”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维特根斯坦很久没听到过的、纯粹的快乐。
不是战胜困难的得意,不是完成任务的轻松,而是发现的喜悦,是创造的幸福。
第二十三天,维特根斯坦获准进行一次有限时的地表访问。
他穿上加压服,踏上火星表面。重力只有地球的38%,走路时有轻微的漂浮感。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周围的环境:建筑机器人像忙碌的昆虫一样穿梭,半成形的居住模块在自动组装,远处巨大的挖掘机正在为第二期穹顶平整地基。
他遇到了一队换班的工人。他们刚结束八小时的工作,但没人露出疲惫或麻木的神情。相反,他们在讨论一个技术问题——如何优化穹顶的太阳能收集效率。争论很快演变成一场即兴的设计会议,几个人蹲在红色的尘土上,用头盔的面罩显示屏画起了草图。
“如果每个六边形单元都集成微型聚变电池呢?”
“那成本太高,而且维护困难。不如用分布式储能网络……”
“等等,我们可以借鉴蜂巢结构,让能量在单元间自然流动……”
维特根斯坦听着,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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