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多言的默契与安然。
千言万语,婚书为凭。
此去经年,自有归期。
此刻的送别,在这小桥流水晨雾松风之间,已足够美好。
“时候不早,该启程了。”
陈曦的目光越过王语嫣,望向远处已整装待发的车队。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退后一步,对着陈曦,郑重地深深地福了一礼,姿态优美如画。
再抬头时,眸中清光湛湛,带着坦然的祝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陈师…一路顺风。愿书院大道昌隆,泽被苍生。”
“珍重。”
陈曦拱手还礼,青衫微动,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桥头骡车,再无半分迟疑。
王语嫣立于桥畔,目送那道深青色的身影登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骡车轮毂转动,碾过青石板路,载着新收的弟子与未来的期许,向着西北颍川方向,缓缓驶离。
晨风吹动她的披风与发丝,她久久伫立,直到车队消失在薄雾弥漫的官道尽头,直到溪水的清响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方才那短暂静谧的相送,如同一幅隽永的水墨,深深烙印在她心间。
…………
骡车辘辘,一路向西北而行。
来时春寒料峭,归途已是绿意盎然。
沿途沃野千里,新苗破土,农人辛勤劳作,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新入门的王家子弟们初离故土,虽有离愁,但更多是被书院与格物大道的新奇所吸引,车中不时传来低低的讨论声。
陈子凡兴致勃勃地与新弟子们讲述着书院种种,张铁山则不时补充些营造趣事。
唯有子业,依旧沉默地赶着车,目光沉稳地掠过道路两旁,仿佛在丈量这人间山河。
数日后,车队再次驶入淮南地界,逼近淮水安澜镇。
远远地,便觉水气清新,风中再无半分月前那令人窒息的湿冷与腥臊。
待到安澜渡口在望,眼前的景象,与月前那浊浪排空哀鸿遍野的惨状,已然天壤之别!
浑浊翻腾的淮水早已不见踪影。
河水清澈平缓,温顺地流淌在宽阔而坚固的崭新河道之中。
两岸新筑的堤坝以巨大的青冈岩垒砌,高耸厚实,其上更巧妙嵌入了精钢骨架与闪烁着微光的符文阵列,将河水牢牢束缚,纹丝不动。
被洪水摧毁的房屋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规划齐整布局疏朗的新村。
屋舍多以青砖为基,辅以坚固的木材框架,屋顶覆着厚实防水的茅草或青瓦,虽不华丽,却透着安稳与希望。
村落间沟渠纵横,引淮水支流灌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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