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新式的水车吱呀转动,将清流送入田间。
田野里,不再是泥泞的泽国。
大片平整的土地上,秧苗青翠欲滴,排列整齐,长势喜人。
农夫们弯腰在田间劳作,脸上虽仍有辛劳之色,却洋溢着踏实与满足的笑容。
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随风传来。
渡口处,几艘崭新的渡船停泊在石砌的码头上,船工们吆喝着号子,正有序地装卸货物,一片繁忙有序的景象。
岸边那曾被洪水肆虐的集市,也已重建,虽规模不大,但摊位整洁,人声熙攘,充满了烟火气息。
骡车在新建的村口停下。
陈曦甫一踏出车厢,便被闻讯赶来的百姓认出。
“是恩公!是收服河神救了我们全镇的陈仙长!”
“仙长回来了!”
“快!快去告诉王老爹!”
呼啦一下,无数百姓激动地围拢过来,男女老少,眼中皆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崇敬。
他们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水患后的重建,诉说着书院弟子们如何不辞辛劳,如何运用那神奇的格物之术,帮他们修堤、建房、引水、播种、防疫…
老船夫王老爹被人搀扶着挤到前面,老泪纵横,抓着陈曦的衣袖,声音哽咽:
“仙长!您看!您看啊!这新堤,这新房,这庄稼!都是托您的福,托书院诸位小先生的福啊!没有您,没有书院,我们安澜镇…早就没了!春耕一点没耽误,这日子…有盼头了!”
陈曦目光温润,扫过焕然一新的安澜镇,扫过一张张劫后余生充满希望的脸庞。
格物之道,在此地生根发芽,结出了最坚实的果实。
解民倒悬,泽被苍生。
这,便是大道所在。
他轻轻拍了拍王老爹枯槁的手背,声音沉静而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激动万分的百姓耳中:
“此乃书院分内之事,亦是格物大道应有之义。安居乐业,便是最好。”
清风拂过新绿的田野,带来泥土与秧苗的芬芳。
陈曦立于村口,青衫磊落,目光越过欢腾的人群,越过奔流的淮水,遥遥望向颍川的方向。
书院根基已固,新血充盈,前路迢迢,大道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