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和讳莫如深:“过去的事了……提它做啥?不好,不好……人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她摆摆手,显然不愿再多说。
线索再次中断。林小满谢过李阿婆,心情沉重地离开。他想起父亲呓语中的“河边”,想起那些信里提到的村后那条湍急的青河。他决定去河边看看。
青河的水流比记忆中湍急许多,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和枯枝,翻滚着向下游奔去。河岸被连日的小雨泡得泥泞不堪。林小满沿着河岸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角落。河水冲刷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走到一处河湾,这里水流相对平缓,岸边堆积着上游冲下来的杂物。他的目光被一块半埋在淤泥里的、颜色异常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小块褪色发白的蓝布,边缘已经磨损破烂,被水草缠绕着。
蓝布?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他记得信件里无数次提到的,秀兰姑奶奶的标志——那条蓝色的头巾。他蹲下身,小心地拨开淤泥和水草,将那块蓝布抽了出来。布料很旧,浸透了河水,沉甸甸的,颜色暗淡,但依稀能辨认出是靛蓝色。
是巧合吗?还是……
他捏着这块湿冷的蓝布,站在河岸边,望着奔流不息的浑浊河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父亲惊恐的呓语,李阿婆欲言又止的叹息,老张头讳莫如深的警告,还有陈默那瞬间的失态……所有的碎片都指向这条河,指向那个被刻意遗忘的暴雨之夜。
陈志远没有回上海。姑奶奶秀兰仓惶远嫁。而这条河,吞没了什么?
林小满抬起头,望向河对岸那片被推土机蚕食得支离破碎的河滩地。夕阳的余晖给断壁残垣镀上一层血色。三天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他必须知道真相,在那片承载着血泪和秘密的土地被彻底抹平之前。
他攥紧了手中湿冷的蓝布,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大步走去。那里,或许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旧档案。
第七章暴雨之夜
村委会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虚掩着,透出里面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林小满推门进去,光线昏暗的档案室里,只有一排排蒙尘的铁皮柜沉默矗立。管理员老吴从一堆泛黄的报纸里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查档案?哪一年的?”老吴的声音带着长期伏案特有的沙哑。
“1966年,夏。”林小满报出年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村里的大事记,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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