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起来,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雨……”一个破碎的音节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溺水般的窒息感,“……好大的雨……河……河边……”
林国栋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的眉头痛苦地拧紧,额头上渗出冷汗。
“河边怎么了?爸!河边发生了什么?”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问。
“……跑……他们跑……”林国栋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追……有人追……水……水好急……”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攫住。“……没了……找不到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呜咽,带着深不见底的绝望。随即,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头猛地偏向一侧,再次陷入昏睡,只有急促的呼吸和紧抓床单的手,证明刚才那片刻的清醒并非幻觉。
林小满僵在原地,浑身冰凉。父亲破碎的呓语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他心里,激起一片混乱的涟漪。跑?追?水急?找不到了?这零星的词语拼凑出的画面,指向一个令人不敢深想的结局。
他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离开卫生所,林小满顶着午后灼热的阳光,再次走向村西头。那里住着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九十三岁的五保户李阿婆。李阿婆家的土坯房低矮破旧,门前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李阿婆正坐在门前的竹椅上打盹,阳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听到脚步声,她慢悠悠地睁开浑浊的眼睛。
“阿婆,”林小满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我是国栋家的儿子,小满。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关于我姑奶奶,林秀兰的。”
李阿婆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点头:“秀兰啊……记得,那闺女,俊,心善,就是命苦……”
“您知道她后来为什么突然嫁到外地去了吗?”林小满小心翼翼地问。
李阿婆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她沉默了片刻,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那会儿……闹得凶啊。生产队里……不太平。秀兰她……唉,出了点事,名声……不好听了。她爹娘怕她在村里待不下去,抬不起头,就……托了远房亲戚,匆匆忙忙给说了门亲,嫁到山那边去了……嫁得急,连酒席都没办,就……就走了。”
“出了什么事?”林小满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阿婆却摇了摇头,眼神飘向远处,带着一种历经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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