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气喘吁吁地跑到田边,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记忆里那片白茫茫、泛着盐霜、稀稀拉拉长着几根枯草的盐碱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浓得化不开的绿!一望无际的稻田,秧苗挺拔,叶片肥厚油亮,在夕阳下舒展着,反射着健康的光泽。微风吹过,绿浪翻滚,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大地温柔的呼吸。田埂笔直,沟渠里流淌着清澈的水,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在田间起落。
这……这是她记忆中的那片土地吗?是那个被陈默斥为“不长庄稼的破地”吗?
她颤抖着,几乎是爬下田埂,赤脚踩进湿润的泥土里。那泥土不再是记忆中板结、硌脚的硬块,而是松软、肥沃、带着温润湿气的黑土!她的脚趾深深陷进去,感受着那份厚实与包容,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她的脚掌与泥土亲密接触的刹那,脚下的土地再次传来那熟悉的温热脉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紧接着,一幕幕画面,如同被精心保存的胶片,在她眼前无声地、清晰地展开——
深夜,昏黄的煤油灯下,陈默伏在祖屋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土壤学书籍和一堆瓶瓶罐罐。他眉头紧锁,用一支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拿起一个装着不同颜色土壤的瓶子仔细观察。灯光将他疲惫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右上腹的位置,衣服下微微鼓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陈默独自一人,佝偻着腰,背着一个沉重的喷雾器,在空旷的田地里艰难地行走。汗水浸透了他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他咬着牙,脸上是病态的苍白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一步一步,将改良剂喷洒在板结的土地上。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按住右上腹,另一只手撑住膝盖,咳得撕心裂肺,额头上青筋暴起。许久,他喘息着直起身,抹去嘴角的一点血迹,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脚下的土地,继续喷洒。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陈默像疯了一样冲进试验田,用塑料布、用草席、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那几畦刚刚冒出新绿的秧苗。雨水将他浇得透湿,他浑身泥泞,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只为保住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一道闪电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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