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泥土痕迹。这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的手,更像一个在土地上刨食了一辈子的老农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这双手,这双曾经笨拙地给她编过花环、温柔地擦过她眼泪的手,这十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默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林小满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他的睫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眼神涣散而浑浊,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翳。他似乎用了很久很久,才勉强将视线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当看清是林小满时,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光。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流声,像破损的风箱。
林小满慌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
“……地……”一个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音节逸出。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揪。
“……都……好了……”他的声音断续,几乎只剩下唇形,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仅存的生命力,“……稻子……能……长……”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病痛的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微弱的光亮,像是在确认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说完这几个字,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再次陷入昏睡。只有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尖在林小满的手背上,极其轻微地、眷恋地蹭了一下,如同叹息。
林小满的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地……好了?稻子……能长?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她的,竟然是这个?
就在这时,她脚下站立的医院地面,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温热脉动。这一次,没有冰冷的震颤,没有幻象的拉扯,只有一种温柔的、带着抚慰力量的暖流,如同大地深沉的叹息,透过冰冷的瓷砖,传递上来。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望向窗外。夕阳的金辉下,远处那片她曾以为贫瘠不堪的土地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几乎是冲出医院的,甚至忘了穿鞋。赤脚踏上医院外温热的柏油路,又很快踩上了通往村外田地的土路。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一种……蓬勃的生命力?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她踉跄着,奔向那片承载了她所有爱与痛的土地。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当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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