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和蔼地向范氏问道:「我方才只顾著看琴丫头穿那衣裳好看了,倒忘了问。琴丫头是哪年哪月哪日的生辰?可记著时辰没有?」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却让王夫人、薛姨妈、范氏心中都是一动。
薛姨妈与范氏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了然与惋惜。
她们岂能听不出贾母这「细问年庚八字」背后的深意?这分明是相中了薛宝琴,动了为贾宝玉求配的心思了!
薛姨妈心下暗道:「宝玉那孩子,模样生得真是百里挑一,又是老太太心尖上的肉,嫡亲的孙子。如今这府上的大老爷、琏二爷都坏了事,流放出去,生死未卜。
这荣国府偌大的家业,将来十有七八是要落到二房,落到宝玉头上的。若琴丫头能许给宝玉,将来便是这府上的当家奶奶,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和体面!可惜了!」
范氏心中也是同样的念头翻腾,见薛姨妈递来一个眼神,知是要自己来回这话。
她略稳了稳心神,脸上堆起歉然的笑容,对贾母恭维婉转地说道:「老太太这般关心琴丫头,真真是她的造化。只是————不瞒老太太说,琴丫头她————她已是许了人家了。若不然,能得老太太您这般青眼,亲自过问,那真是天大的福分。由您老人家做主说媒,必是千好万好,再也错不了的姻缘。」
贾母不由得一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追问道:「哦?已许了人家了?不知许的是哪一家高门?说来听听,若真是好人家,我也替琴丫头高兴。」
这一问,范氏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露出几分尴尬来。
范氏又看向薛姨妈,指望薛姨妈能帮著分解两句。
薛姨妈自己也觉著这事儿当著贾母、王夫人的面说出来,颇有些难以启齿,下意识地避开了范氏求助的自光,只低头假装整理衣袖上的褶皱。
范氏无法,只得自己硬著头皮,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陪著小心道:「回老太太的话,许的————倒也不算外人。便是————隔壁府上的郡公爷,是许给郡公爷为妾室了。」
此话一出,仿佛一股无形的寒流倏然卷过暖意融融的堂内。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气氛,骤然凝滞了!
贾母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感,沉甸甸地涌了上来。方才心里头那份热切的盘算,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滋滋地冒著凉气。
她确实存了心思,想将薛宝琴配给贾宝玉。
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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