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捋了捋额前被风吹乱的银发,嘴上还不饶人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你道理多”。
周静抬头瞥了一眼墙面上挂着的老式三五牌挂钟,时针早已经歪过了十二点的刻度,她开口道:“好了好了,钟表早都转过十二点了,年都拜完了,不用守着夜了。”
“大过年的,别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事。”
“我们都赶紧回房休息吧,明儿得早点起来,煮白糖鸡蛋吃呢。”
“老规矩不能破,讨个一年甜甜蜜蜜的好彩头。”
江昭阳应了一声,才起身往卧室走。
裹着烟花硝石味的夜风跟着他的脚步扫过客厅,玄关处刚贴的红春联被吹得轻轻晃,斗大的倒“福”映着窗外不断炸开的烟花,红得发亮。
他下意识攥了攥口袋里发烫的手机。
刚走到卧室门口,窗外忽然又炸开一朵巨大的鎏金烟花,光透过客厅的玻璃窗涌进来,把整个屋子都映得亮堂堂的,连果盘里摆的福橘都染成了暖红色。
推开门,晒过太阳的棉被香扑面而来,他轻手轻脚带上门,把满院的烟火热闹都隔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