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神武,堪比上古圣王,然盐铁官营实为苛政,名为利国,实则搜刮民财,与百姓争食。”
顾雍接着道:“眼下大吴风调雨顺,黎庶安生,陛下何不顺乎民心,废除盐铁专营?如此方能厚植民力、强固国本。”
“爱卿……所言极是。”孙权仍笑着颔首,“只是此事牵涉甚广,朕须细细斟酌。不如留待大朝会再议,卿意如何?”
“陛下圣裁。”顾雍并无异议,“臣告退。”
大朝会上提,孙权便再难推脱,满朝文武,十之八九出自世家,一旦开口,必是一呼百应。
待顾雍起身离去,孙权猛然掀翻面前案几,怒吼出声:“朕的银子!朕的银子!”
“他们把钱全卷走了,朕一文没捞着,还要谢他们不成?!”
“哐!哐!哐!”
他暴跳如雷,劈头砸物,不发泄出来,真能活活憋死。
“呼……呼……”
好一阵喘息后,孙权才停手,瘫坐回位,满面颓色。
有心无力。
他清楚症结所在,更明白根子扎在哪儿,可就是拔不动。
面对江东四大世家这座巨山,他空有君号,毫无实权。
知道他们在走私?只能装聋作哑。
知道他们在贩私盐?又能拿他们怎样?
这一刻,悔意如潮涌来。
“若张公尚在相位,怎会容此乱象横行?”孙权扼腕长叹。
倘有张昭坐镇中枢,哪轮得到世家如此放肆?
低头去请张昭复出?他拉不下这张脸。
再说,私盐源头在大汉,魏、吴两国连大汉都奈何不得,又谈何根治私盐泛滥?
洛阳。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炸开,旁人听着,只觉他肺腑都要震裂喷出。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仲达!国库将空,社稷动摇,叫朕如何息怒?……咳咳咳……”
曹丕一手按住胸口,身子一软跌坐下去,大口喘气,久久缓不过劲。
东吴如此,魏国亦然,盐税不仅颗粒无收,反而倒贴亏空。
为何?
道理极简:熬盐、晒盐劳师动众,朝廷总得给盐官发薪俸吧?
如今产出来的盐卖不出去,税没收到一分,反要掏钱养着这群人。
一国盐务,岂是十几个人能撑起来的?
魏也好,吴也罢,都得供养数万盐吏,在海边日日奔忙,才能供足全国之需。
盐卖得动,刨掉工本,盐税稳居国库第二大进项;
如今这进项断了,薪俸照发,血亏之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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