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了挺,站得像船上的桅杆。
“末将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台风的尾巴从船顶上扫过去,桅杆连根拔了三回了,每回都是末将带人把桅杆重新竖起来的。侯爷要是信得过末将,这趟路让末将带一队人先走,把路趟出来。”
林远盯着周铁舵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放低了半分,一脸严肃的说到,“这条路跟你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都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周铁舵面前。
“海上的风浪你扛得住,但那条航线上最难的不是风浪。”林远的手指在空中从西往东划了一道弧线,“是冷,是补给断档,是连着十几天看不见任何陆地也看不见太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跟蓝太平说的一样,九死一生一点都不夸张。”
周铁舵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老水手特有的、把命看淡了之后才有的松弛。
“侯爷,末将在海上九死一生的经历多了,哪回不是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的。”
他往前迈了半步,离林远近了些,粗嗓门压低了,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侯爷要是信得过末将,末将这条命就押在这趟航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