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走。他们也跟着拐过去了。拐过去之后,海上的浪比之前大得多,风向也变了。”
林远盯着那张纸,脑子里的地图跟马守仁画的线一点一点对上。
沿着西非海岸南下,到好望角,拐入印度洋。
这帮人绕过了好望角。
在这个年代。
比达伽马早了一百年。
马守仁继续说。
“拐过来之后,他们靠岸补了几次给养,跟当地人换了些淡水和食物。安德鲁说那些地方的人皮肤很黑,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黑。”
东非海岸。
“补完给养继续往东走,走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到了一个地方。安德鲁说那个地方的人穿着很鲜艳的布,鼻子上戴着环,岸上有大片的白色建筑。”
印度。
“他们在那个地方停了一段时间,做了些买卖,用棉布换了象牙和宝石。休整了十几天之后继续往东走。”
马守仁的手指移到纸上最后那段线。
“结果刚走了没几天,风暴就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
“安德鲁说那场风暴大得吓人,天和海全搅在了一起,分不清上下。船上的桅杆断了一根,帆被撕成了碎片,舵也失灵了。船在浪里像片叶子,被推着走,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船舷等死。”
“风暴刮了三天三夜。等风停了,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四面全是海,看不见陆地,也认不出星星的位置。”
“就这么在海上飘了不知道多少天。船上的水和食物慢慢见底,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杀了带着的牛里头的两头来吃,靠这个又撑了一阵子。”
“再后来就是靠着接雨水,还有运气。安德鲁说有一天早上醒来,看见了海鸟。海鸟是靠近陆地才有的,他们拼了命往海鸟飞的方向划。划了两天,终于看见了陆地。”
“再然后就是搁浅在刘家港了。”
马守仁说完,长长呼了口气。
“侯爷,草民活了五十年,没听过比这更邪乎的事。”
林远靠在椅背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
从法兰西出发,沿西非南下,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到达印度西海岸。
然后从印度继续东行,在孟加拉湾或者马六甲海峡附近遭遇风暴。
风暴加上洋流,把一条失去动力的船从东南亚一路推到了中国东部沿海。
这条路线拉直了算,从法兰西到刘家港,少说三万里。
十四个人出发,八个人活着到了。
这帮红毛的命硬跟阎王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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