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她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她戴过一根绳。后来断了。断了之后她就不认识我了。”
她蹲下来看那个小姑娘。女孩的眼睛很亮,但目光空空的,不聚焦。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姑娘没有反应。她拉起小姑娘的手腕。腕间有一道浅痕。和柳芸婶子那根断绳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断的?”
“两个月前。断的那天她发了高烧。烧退了之后就这样了。”
“从哪里来的绳?”
“她爹给的。说是从柳家买的。保平安。”
她站起来。让孙管事把她们带到后罩房先住下。然后她去找吴氏。吴氏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把手里正在缝的一件旧衣裳叠好放在膝上。
“景舟说过,系魂散的事不能拖。他已经试了醒魂草和柳元让给的粉。但还没有用在人身上。”
“那这个孩子。先不用。等我问过他再说。”
傍晚任景舟回来时她正站在廊下等他。她把周氏母女的事说了。他听完之后没有进书房,在廊道里站了一会儿。
“醒了之后疯得更厉害的那个例子。旧档里写的是大人还是孩子?”
“没写。”
“那就不能轻易试。这个孩子太小。如果醒了之后更严重——”
他没有说完。她站在旁边,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那个淡淡的黑点。醒魂草已经让它退了大半,可她不知道它会不会再回来。
“档案房的地砖。今晚去?”
“今晚。”他看了她一眼。“你手怎么样了?”
“退了大半。”
“那一起去。”
入夜之后两人从县衙后门进去。档案房里没有点灯。他摸黑找到那排架子,蹲下来敲了敲最底层的地砖。第三块声音是空的。他从袖口取出赵平给的钥匙,插进砖缝旁的铜孔里,转了一下。地砖弹起来,露出一只铁盒。
她蹲在旁边。他把铁盒取出来。盒盖没有锁,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很旧的账册。封面已经发黑,边角被虫蛀了几处。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的是柳家最早试绳的记录。日期、姓名、用了多少药、活下来几个。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页。
“最早试绳的人里。有两个是柳家的女儿。”
“亲生的?”
“对。柳元直的姐姐。和柳元让的妹妹。”
她翻到后面。有一页被折了角。那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
“此绳不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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