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方承渝的消息转了三层部门。
旧部队名册已经泛黄,部分档案只保留了手写复印件。
退伍军人事务所工作人员逐页比对,最终找到五名同名人员。
其中三人年龄不符。
一人早已去世。
最后一人八十一岁,现居邻省南溪县。
他的档案里恰好有一条旧伤记录。
右大腿弹片伤。
韩笑拿到联系电话时,手心都出了汗。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谁啊?”
老人声音洪亮,带着浓重口音。
“请问是方承渝老人吗?”
“我是。”
“您以前是不是在某部三连服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老人声音低了下来。
“你是谁?”
“我是清溪镇中医院的医生。”
韩笑慢慢说道:“我们这里住着一位叫周卫国的老兵。”
电话里传来椅子碰倒的声音。
“谁?”
“周卫国。”
“他还活着?”
方承渝的声音陡然发颤。
韩笑鼻子一酸。
“还活着,但正在住院。”
“他是不是左边眉毛有一道疤?”
“档案照片上有。”
“他睡觉磨牙,打呼噜像拖拉机。”
韩笑看向周卫国的病床。
护士用力点头。
“对。”
电话那头再也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才传来压抑的哭声。
“班长还活着。”
“我找了他五十年。”
原来方承渝当年并未牺牲。
他在野战医院醒来后,原部队已经转移。
后来几经调动,两人的通信地址全部失效。
方承渝只记得周卫国来自东江省清溪县。
可几十年前行政区划多次调整,他寄出的信从未得到回复。
“我现在过去。”
韩笑连忙说道:“您年纪大,先让家人陪同。”
“我自己能走。”
“必须有人陪,路上还要带常用药。”
方承渝有些急。
“他情况怎么样?”
“感染已经控制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韩笑停顿片刻。
“但身体很虚弱。”
“告诉他别死。”
老人声音哽咽。
“我明天就到。”
周卫国并不知道人已经找到。
韩笑担心他情绪过度波动,只说有关部门正在查。
治疗第七天,周卫国体温恢复正常。
肺部感染明显好转,褥疮边缘也开始出现新鲜肉芽。
林长生在全身状态稳定后,正式用药浴术处理创面周围皮肤。
药液温度控制得很低。
老人不能久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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