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鸣收到赵亦可发来的信息之时,正在整理当天的材料。
他看到那行字——
“周处长,我临时有私事需要出国处理。回国时间还不确定。等安定下来再联系你。”
他看完第一遍觉得措辞客气。
看完第二遍觉得不太对劲。
她没有说去了哪个国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等我回来再配合”之类的话,只说“等安定下来再联系”。
这个说法太宽了。
宽到可以无限期往后推。
他没有犹豫,立刻回拨。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了。
再拨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他放下手机坐了几秒,然后拨了使馆对接官员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通了。
他开门见山问:“赵亦可是不是离境了?帮我查一下。”
对方应了一声:“好。”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机响了。
对方告诉他——
赵亦可已经从悉尼国际机场出发,飞往新加坡,没有出关,然后转乘了另一班航班,目的地是温哥华。
周一鸣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声: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把航班信息、时间节点、温哥华方向全部写进一份报告里,又附上了赵亦可那条短信的截图和通话记录的时间。
他把报告发了专案组的公共邮箱。
然后拿起手机,给陈远达、胡昱珩、陈大鹏三人,分别发了一条消息:
“赵亦可走了。目的地温哥华。报告已发邮箱。”
陈大鹏收到消息时正在翻阅材料。
他看完周一鸣发来的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先打开邮箱找到那份完整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在想一件事——
赵亦可在新加坡没有出关,说明她没有打算在新加坡停留。
她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加拿大。
那条路线不是临时选的,是早就定好的。
他再次回想那天下午,在赵亦可办公室的情景。
她翻看材料的时候动作很慢。
每一页都看了够长的时间,但翻到其中一页时停了一下——大约三到四秒。
手指按在纸面上没有移开。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以为她只是在看具体数据。
但他重新回想那个停顿的位置,正好是资金链条上第一次出现她丈夫彭远关联账户的那一页。
她当时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抬头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是看了那几秒钟,然后翻了过去。
他当时以为那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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