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尚有战船。”
“尚有?”
朱由检笑了一声,“停在账册里,还是烂在船坞里?朕现在让你调二十条船去台岛,半个月后能出港吗?”
兵部主事脸色难看:“臣不敢欺君,恐怕不能。”
朱由检盯着他:“那你跟朕讲什么颜面?”
那人跪下:“臣失言。”
朱由检把急报翻过来,指节敲着纸面:“朕最烦这种话。不能造船,不能练兵,不能收税,不能出海,最后还能把祖宗法度抬出来压人。祖宗要是看见你们这帮后人,棺材板都得自己掀开。”
王承恩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然后又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周皇后坐在侧边,低声道:“陛下,郑芝龙可以用,但不能由着他开口。朝廷给了名分,就该让他知道名分值什么价。”
朱由检看了她一眼:“皇后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张嫣也在殿中,她披着一件素色外衣,目光落在急报上:“海上人认利,也认势。陛下若全拒了,他未必真反,可必定观望。若全给了,他反倒觉得朝廷好欺。”
朱由检点头:“所以,给他一半,吊他一半。”
王承恩忙上前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