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再往前一步,按犯上作乱论处!”
“犯上?”
人群里有人哭着骂:“我娃都饿死了,还怕你论处?”
“秦王府有粮!”
“开仓!”
“抢王府!”
木栅被人潮推得往前滑,陕西兵额头冒汗,手里的长枪一会儿抬起,一会儿又被孙传庭的眼神压下去。
李参将急得声音发哑:“大人,再不拦就真撞门了。”
孙传庭盯着人群最前头几个壮汉:“先把女人孩子拨出来,刀口压低,谁敢朝百姓胸口递枪,我剁他的手。”
李参将一怔:“大人,这时候还分?”
孙传庭冷声道:“不分,等会儿死的全是孩子。你想让西安城门口明天挂满小尸首?”
李参将咬牙转身:“白杆兵旧部,跟我下去!先隔妇孺!陕西兵压枪,压枪!”
洪承畴追到府前,看到这场面,脸色比城墙灰还难看。
“孙传庭,你把城门开了,现在人堵到秦王府门口了。”
孙传庭没回头:“所以我还活着站在这里。”
洪承畴压低嗓音:“你少跟我耍横话。秦王府若真被冲破,京里那些人不会说流民饿急了,他们只会说你奉皇命纵民围藩。”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孙传庭握住剑柄:“今夜到底是谁在纵民。”
墙头上,一个穿蟒袍边服的王府长史探出半个身子,脸色铁青。
“孙传庭!”
他指着孙传庭骂:“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放饥民冲撞亲藩。殿下有令,立刻驱散乱民,否则本府明日便上疏,参你欺藩辱宗,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