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蹲在俘虏圈里,看着那辆吉普车拖着红烟引走轰炸机,看着那个少年独自一人冲向死亡,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美军少尉摘下帽子,低下头,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他不是为战友祈祷,是为那个不要命的华国少年。
一个美军中士蹲在地上,用沙子把刚才还在抽的香烟碾灭,低声说了一句:“He‘sabraveman.”(他是个勇敢的人)
没有人反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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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在雪地上疯狂奔驰。
陈平安把油门踩到底,车速已经飙到了最高,但雪地太滑,车身时不时打滑,他必须不断地修正方向,握紧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后面不断传来爆炸声,燃烧弹一枚接一枚地落下来,越来越近。蜘蛛感应像疯了一样预警,后脑勺刺麻刺麻的,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最近的一枚燃烧弹就在车后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炸开,火球几乎舔到了车尾。热浪从后面扑来,烤得他后背发烫,头发发出焦灼的糊味。
“妈的。”陈平安骂了一声,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急转弯,冲上了旁边的雪坡。一枚燃烧弹刚好落在他刚才经过的路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火坑。
车身剧烈颠簸,后座上的标记弹滚来滚去,红烟从破损的车窗飘出去,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尾。天上的轰炸机群紧紧跟在这道烟尾后面,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死死咬住不放。
陈平安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还够,车速还能维持。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吉普车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飞机。只要标记弹还在冒烟,轰炸机就会一直追,一直炸,直到把标记弹摧毁或者燃料耗尽。
他必须想个办法脱身。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两边是光秃秃的山坡,没有树林,没有村庄,没有任何掩体。离志愿军和俘虏的聚集地已经有两三公里远了。
差不多了。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轰炸机群,又看了看前方一望无际的雪原。他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油门踩到底,让吉普车保持直线行驶,然后猛地打开车门,一个翻身跳了出去。
在身体离开驾驶室的瞬间,陈平安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闪身进了秘境。
吉普车失去了驾驶员,歪歪扭扭地继续往前冲了几百米,然后一头扎进一个弹坑里,翻了个底朝天。四个轮子朝天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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