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世,看见你,也得骂我是废物。”
陈平安走过去,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师兄,您这年纪还能打半个钟头,已经很厉害了。”
“少拍马屁。”赵铁山喝了口茶,缓过劲来,转头冲厨房喊了一声,“志远,鹿腿弄好了没?”
“好了好了!”吴志远端着一大盆卤鹿腿从厨房出来,肉香扑鼻。鹿腿切成了大块,卤得色泽红亮,热气腾腾。
他又回厨房端了两盘素菜——一盘炒白菜,一盘拌萝卜丝,外加一碟花生米。
赵铁山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酒,正是陈平安上次带来的汾酒。
“志远,你也坐下,一起喝。”赵铁山给每人倒了一碗。
吴志远端起碗,冲陈平安举了举:“师叔,敬您。”
陈平安跟他碰了一下:“别叫师叔了,听着怪别扭的。”
“辈分不能乱。”吴志远坚持。
陈平安看了赵铁山一眼,赵铁山正啃鹿腿,头都没抬:“他爱叫什么叫什么,你管他。”
陈平安无奈,端起碗喝了一口。
吴志远放下碗,看了陈平安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平安夹了一筷子鹿肉。
“师叔,您刚才跟师父过招,我看了一路。”吴志远斟酌着措辞,“您那身法……我在师傅这从没见过。您这功夫,跟谁学的?”
“跟师兄学的。”陈平安指了指赵铁山。
赵铁山哼了一声:“别往我脸上贴金。一些基础,是我教的。但他现在会的那些,不是我教的。”
吴志远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陈平安,眼神里多了一层敬畏。
“吃饭吃饭,肉都凉了。”赵铁山招呼了一声,自己先大口吃起来。
三个人围着桌子,鹿腿啃得满嘴流油,酒喝得一碗接一碗。雪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陈平安又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赵铁山,又看了看吴志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师兄的徒弟在部队当兵,这关系,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吃肉,喝酒,别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