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远拎着鹿腿去了厨房。
陈平安在赵铁山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师兄,这个吴志远是你徒弟?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六个徒弟,个个都有出息,我没事提他们干什么。”赵铁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志远在部队当兵,具体干什么我也不问。最近在北平出差,就住在我这儿。你来得巧,正好见见。”
陈平安点头。部队里的人,职务、单位都是敏感信息,不问是对的。
赵铁山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眼,眼神忽然变了。
“平安,起来。”
“干嘛?”
“过过招。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把功夫落下。”
陈平安心里苦笑。他现在的身体强度,跟赵铁山过招,纯粹是欺负老人家。但师兄发了话,他也不能拒绝。
两人走到院子里。雪还没扫,地上白花花一片,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赵铁山脱下棉袄,搭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扎了个马步。
“来吧,用八极,别跟我客气。”
陈平安也活动了一下,心里打定了主意——全程配合,不发力,不主动进攻,只防守,让师兄打。
两人交手。
赵铁山的八极拳打了大半辈子,刚猛爆烈,每一拳每一肘都带着风声。他的“贴身靠”撞过来,普通人能被撞飞出去。陈平安侧身卸力,顺着他的力道退了两步,看起来像是被撞退的,实际上连皮毛都没伤着。
赵铁山又连出几拳,拳拳直奔陈平安的胸口和肋部。陈平安左闪右避,偶尔伸手格挡一下,每次都“刚好”挡住,不多不少。
吴志远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见两人在院子里动手,索性放下手里的活,站到廊下认真看了起来。他的眼睛跟着两人的动作转,时不时比划一下,明显在偷学。
赵铁山越打越快,拳脚如风,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陈平安不紧不慢,脚下灵活,像一片贴在冰面上的叶子,怎么打都打不着。
打了将近半个钟头,赵铁山终于撑不住了。
他收势站定,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胸口剧烈起伏。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了陈平安一眼。
“变态。”
陈平安气都没喘,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师兄,我都没还手。”
“你要还手,我这把老骨头早散架了。”赵铁山直起身,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老子这辈子没收过你这样的徒弟……不对,师弟。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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