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我看,我就把蛋还给它一个。”
沈鸢看着赤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是个好人。”
赤牙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红得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他低下头,假装专心摘菜,摘了两根才含混地应了一声“这有什么”。
曹芳睡到快中午才醒。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眼睛浮肿,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鸟窝。他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在沈鸢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郑毅脸上,最后落在地上那堆野菜上,忽然说了一句:“我饿了。”
赤牙把野菜煮了,没有锅,用的是郑毅随身带的一个铜壶。铜壶不大,是北地人喝奶茶用的那种,壶身上錾着粗糙的花纹,被火一烧,花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地闪。野菜在壶里翻滚,煮出来的水是黄绿色的,闻着有一股涩涩的草腥味。
赤牙把煮好的野菜汤倒在一个粗陶碗里,先端给了曹芳。曹芳捧着碗,热气扑在他脸上,他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掉在汤里,溅起很小很小的涟漪。他没有擦,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像是在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沈鸢把鸟蛋也给了他。曹芳把鸟蛋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才剥开壳,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得比喝汤还慢。
郑毅没有吃。他坐在庙门口,背靠着门框,面向茶林,手里握着一块干粮,但没有咬。他的目光落在茶林深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表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到了西边。茶林的影子从西边慢慢移到了东边,像一只巨大而缓慢的日晷,用它自己的方式在计算着时间。
天快黑的时候,郑毅站了起来。
沈鸢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衣领上皱起来的一角。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情。郑毅低头看着她,她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你这次去,多久回来?”
“天亮之前。”
沈鸢的手指在他衣领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侧。
“别死了。”
郑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不会”,也没有说“放心”。他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暮色里。
曹芳坐在干草堆上,看着郑毅的背影消失在茶林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他这个人,不怕死。”
赤牙蹲在庙门口,短刀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