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自己找上来。”
果然,又过了两盏茶,楼下跑堂上来,弯腰低声道:“楼下有位客人,问楼上几位可是北地来做皮骨药材生意的?”
郑毅抬眼:“什么人?”
“说是昌平码头外行的执事,姓何。”
郑毅一听“外行”两个字,眸光微微一动。
不是“外地商人”,也不是“外人来行”,而是北宁城一种专门接外路货的行业称呼。所谓外行,做的不是最终铺面买卖,而是替大行、大商队甚至官面仓口接触远路货主,先验货、定路、搭线、吃中间几层利的活儿。
这种人,手未必最干净,心眼也未必最正。
可他们消息快,路子杂,而且往往最先知道哪家大行现在缺什么货、哪家官面仓口最近准备收什么。
郑毅点头:“请他上来。”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便被引到楼上。
此人穿得不算华贵,脸也不算白净,偏瘦,眼睛却极活。进门先笑,拱手姿势标准,既不显得太低,也不显得太轻慢。
“几位,在下何良,忝做昌平外行的小执事。听说几位是北边远路来的,冒昧叨扰了。”
郑毅起身还礼:“请坐。”
何良落座后,没急着切货,反先看了看几人,尤其在乌沉和赤牙身上多停了停。
大概是没想到,这队里明明多数都是北地部族装束,偏偏坐在主位开口说话、最像能拍板的人,却是个南地模样更重的年轻人。
“郑公子?”
“你倒打听得快。”
何良笑道:“吃这碗饭,耳朵若不快,就得喝西北风了。何况如今半个外货场都知道,今日新来的北货队,是位郑公子带的。”
“那何执事找我,是想做哪笔生意?”
何良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年轻人不拐弯,也不故作含蓄,倒省事。
“先不急着说生意。”何良端起茶碗沾了沾唇,“我来,是想先替几位省些力。北宁城里的大皮行、药骨行、外货场,各有各的规矩。若没人带,几位就算货好,也容易在头一轮上吃亏。”
郑毅淡淡道:“譬如?”
“譬如你们若自己抱着货闯皮行,多半先被人按散货压。若不懂行市,整皮会被当次皮收,成套角料会被拆着算,寒骨更会被一句‘邪门难出’压掉三成。”何良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笑,“当然,若有我这种跑外行的替你们引路,许多事就不一样了。”
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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