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没回,灯就得留着,人也得等着。”
“等到了,才算完。”
“我小时候还不懂,老觉得困,想先去睡。”
“后来我妈跟我说,家里人晚归,外头再冷再乱,只要一开门,里头有人等着,心就稳了。”
沈慕华把林胜利的脚按进热水里:“所以啊,我怎么可能会先去睡?”
“你这话,说得我都快吃不下了。”林胜利笑呵呵地来了一句。
“怎么?”
“感动的。”
“少贫。”
“我真没贫。”林胜利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以前不怎么跟我说你家里的事,最近倒是说得多了。”
“你也吃点。”
“我自己洗。”
“你吃就行了。”
沈慕华连头都没抬起来:“你说,咱们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彼此什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也不知道。”
沈慕华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怎么偏偏是你,怎么偏偏又是我,怎么偏偏咱们就走到一块去了。”
“我家出事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你把我从京城带出来,把我放在盘古。”
“现在这些事儿,现在的生活,其实都不是我原来敢想的。”
“上辈子我肯定欠你欠得不轻。”
林胜利放下筷子,把她拉近了些:“不然这辈子哪能这样纠缠上你。”
“纠缠?你这词用得不对。”沈慕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纠缠吗?”
“那你后悔不?”
“不后悔,当然不后悔。”林胜利嘿嘿一笑。
沈慕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了一点,然后又往他身边挪了挪。
林胜利顺势将她按进怀里,她鼻尖皱了一下,明显是真嫌弃那股熊味儿,可肩膀还是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