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在旁边叹气,“坐着喝汤,都有人送线索。”
赵庆说道:“也可能是试探。”
“你是说那散修有问题?”孙河脸色正了些。
“不知道。”赵庆摇头,“所以只记,不信。”
赵庆这才说起渡船。
两人找到一支去青柳镇的药材商队,对方认得归元宗路引,愿意让他们搭同一趟渡船,但要按人头分摊过河灵石。
三人赶上当天最后一趟渡船,离岸时天色已经暗下。
雨后的青石渡水流湍急,船身在河中摇晃。
陈砚站在船尾,紧紧抓着木栏。
孙河见他脸色发白,想笑又忍住,“别看水,看对岸。”
赵庆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同船的商队和散修。
船行到河中央时,陈砚忽然听见身后有个药材商人说:
“青柳那边最近别去东岭,听说又有妖兽下山。”
“野槐岭?”
“不是旧野槐岭,是东岭那片。现在的人也分不清,反正都是山。”
陈砚回头想问,又想起赵庆说过,先听。
于是他没有插话,只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渡船靠岸后,天已经黑了。
商队在河对岸客栈落脚,三人也住了进去。
客栈不大,房间潮湿,有一股霉味。
陈砚却觉得比临水旧驿好太多,至少屋顶不漏,井水能喝,门还能关严。
夜里,他坐在油灯下整理这一日的笔记。
写到最后,陈砚又补了一句。
“今日方知,卷宗上赴青柳镇四字,原来有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