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臣、贪恋酒色、荒废社稷,措辞一个比一个狠,有人直接写他是昏君。
朱翊钧知道。
每一本他都知道。
他不批,不驳,不回,不理,就让那些折子在司礼监的库房里烂着。这是他跟整个文官集团的战争,武器只有一个字,拖。
你们骂,朕不听。你们闹,朕不理。你们请辞,朕不批。你们要补缺,朕偏不补。
三十年了,谁也没赢。
画面切到午门外。
清晨,十几个穿着青袍的低品官员跪在午门前面的石板地上,手里举着奏折,嘴里念念有词,大意是请皇上临朝听政。
跪了一个时辰,没人理。
跪了两个时辰,宫门开了条缝,出来个太监,说万岁爷身体不适,诸位大人请回。
领头的御史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冲身后几个人摆摆手。
走,回去写折子。
几个人转身往六科廊走,路上互相对了个眼神,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骂皇帝这件事,在万历朝已经变成了一种晋升的捷径。骂得越狠,名声越响,升得越快。不是因为皇帝会被骂醒,而是因为天下士林会把骂皇帝的人捧成直臣。
朱翊钧不是不知道。
他全知道。
所以他更不愿意出来。出来了就得听他们说,听了就得回应,回应了就输了。他坐在后宫里,腿疼的时候喝酒,不疼的时候看戏,偶尔翻翻那些骂他的折子,翻两页就扔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弹幕又炸了。
文官集团靠骂皇帝刷KPI,这操作我服了。
万历也是惨,当皇帝当成了囚犯。
他腿真的有病啊,后来开棺验过,右腿比左腿短,走路都瘸。
怪不得三十年不上朝,这腿站都站不住怎么上朝。
画面沉下去,沉到万历三十五年的一个中秋夜。
太液池边的柳树叶子落了大半,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月亮挂在宫墙上头,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朱翊钧坐在池边的石凳上,身上披着件厚氅衣,手里攥着个酒壶,壶嘴对着嘴往里灌。四十五岁的天子,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肉垮下来,眼袋耷拉着,下巴上冒出了短茬的胡子,没人帮他修。
内侍站在三步开外,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朱翊钧喝了口酒,酒从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就让它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远处忽然传来一段笛声。
曲子很熟,是江南的采莲曲,当年张居正在世的时候,有一回宫里办宴席,乐工吹过这个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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