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弩张的时刻,演法场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焦急万分的暴喝。
只见一道身穿整洁道袍、腰悬玉牌的身影顺着长廊一路狂奔而来。
那熟悉的儒雅面容与焦急的神态,赫然正是天监司此前曾与陈谦有过数次交集的顾长风。
“云师兄!不能再打了!”
顾长风也顾不得什么天监司的礼法尊卑了,一个箭步冲到了演法台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云崇光与陈谦之间。
云崇光眉头微皱,斜睨了顾长风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顾师弟,你这是何意?此人擅闯我天监司,打伤我门内诸多同门,我正在依律惩戒狂徒。你身为天监司弟子,竟敢阻拦?”
“云师兄!误会,都是误会啊!”顾长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急忙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台上两人能听到的语调飞快地说道:
“云师兄,你有所不知!这位陈谦陈兄弟,不仅是此次四司会武敛尸房定下的核心人选,更重要的是……白马山辩经之后,宫里的那位大伴,亲自给人递过话的。”
“圣上对陈兄弟在辩经上的佛门偈子颇感兴趣,甚至动过要在四司会武之后、亲自召见他的念头!你若是在这里把他打出个三长两短,惊动了宫里,司主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啊!”
宫里那位?圣上召见?
听见顾长风的这番密语,云崇光那张阴沉脸庞上,瞳孔终于不易察觉地微微缩了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陈谦一眼,又看了看神色不似作伪的顾长风,眼底的阴鸷与怒火在权衡利弊之后,最终一点点地强行压制了下去。
天监司虽然显贵,但在大乾,皇权才是那尊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无上大山。
四司会武本就是为了给朝廷、给圣上选拔人才,若是提前把圣上关注的人给打残了,确实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哼。”
云崇光冷哼一声,右手并指往回一扯。
“唰。”那柄立于空中的白色飞剑发出一声有些不甘的剑鸣,化作一缕流光消失。
云崇光重新将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谦,眼中的不屑与傲慢没有减少半分:
“既然顾师弟替你求情,今日便暂且饶你一命。不过,陈谦……”
他转过身去,衣袍随着长风猎猎作响,背对着陈谦抛下一句:
“白马山的花言巧语,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四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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