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深邃,“但这世道,就是一个人吃人的泥潭。你退一步,恶人就会进一尺。你软弱一分,就会被那些张开血盆大口的豺狼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竹篾和尸油纸,语气平缓:
“阿慈,各类阴门行当,无论是摸金、缝尸、赶尸,还是咱们这扎纸,入门其实并没有太多讲究。无非是胆子大些,八字硬些。”
“然,每个门路往深了去,都非同小可。那是在阴阳两界的夹缝中讨生活,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抠字眼。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陈谦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阿慈的眼睛:
“我教你扎纸,不是为了让你逢年过节赚那几文辛苦的纸钱。我是想让你在这乱世里,有一门能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但若想学这门手艺,首要的,便是要有一颗铁硬的心。”
陈谦站起身,走到刀疤刘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如同看着三只待宰的牲畜:
“这三人,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的事肯定没少做。今日若我只是个普通的扎纸匠,此刻躺在血泊里的便是我,而你,阿慈,你的下场会比死还要凄惨十倍。”
“你若是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想以后遇到那些妖魔鬼怪、恶霸流氓时,不再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只能哭……”
陈谦从桌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刻刀,“啪”地一声拍在阿慈面前的桌案上: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怎么把活人,变成纸人的!”
选择。
这是陈谦给阿慈的一场选择。
他不是做慈善的烂好人,他身边不需要一个悲天悯人、遇到危险只会拖后腿的圣母。
若是阿慈跨不过这道心理障碍,那她就不配接触【扎纸灵术】这种核心机密。
屋内,只剩下刀疤刘三人粗重且绝望的喘息声。
阿慈略做深呼吸。
她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这短暂而又悲惨的前半生。
闪过弟弟那具被掏空内脏、干瘪如纸的凄惨尸体。闪过那晚在废弃暗渠里,那个缝尸匠癫狂变态的笑脸。闪过刚才这几个恶霸踹开大门……
是啊,如果陈大哥不在,如果陈大哥只是个普通人。
那她会是什么下场?
“呼……”
阿慈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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