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洒在陈谦的身上。
他单手扛着那把用破布包裹的九环大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耿老实,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
耿老实指着青石上的假人,又指了指陈谦,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井台上。
“我若不在上面看着,怎么能看到耿老哥你这出忍辱负重的好戏呢?”
陈谦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身轻体灵】发动,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井台的另一侧,截断了耿老实的退路。
他并没有急着拔刀,而是看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耿老实。
“白天在村口,当我指出全村人都掉头发、长烂疮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你们每一个人的表情。”
陈谦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
“正常人得知自己身染恶疾,且同村之人已经发疯咬人时,眼底的恐惧是对于‘死’的畏惧。但你不同。”
陈谦向前逼近了一步:
“你的眼里有恐惧,但那是在恐惧这个外人!你在害怕我看出端倪,你在害怕你的计划被破坏!尤其是当我没喝茶水的时候。”
“你的咬肌在抽搐,你的眼底闪过的是遗憾。”
“你在遗憾,为什么我这个高人没能喝下那井里的水,对吧?”
耿老实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抱着那个油纸包,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我耿老实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我怎么会害乡亲们!”
“那你手里的是什么?”陈谦问道。
那张布满紫黑烂疮的脸上,所有的憨厚与懦弱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歇斯底里,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刻骨怨毒!
“是!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
耿老实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他双眼赤红如血,指着周围那些紧闭的农家院落,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这群畜生!他们抢了我的活命田,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老婆孩子饿死在屋里,连一口米汤都不肯给!第二天,他们还像没事人一样下地干活。”
“我凭什么要放过他们?我要看着他们自己吃自己的肉,我要……!”
陈谦实在没有兴趣听这些陈词滥调。
“打住。”
陈谦毫不留情地开口,冷冷掐断了这番苦大仇深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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