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撸盖住伤口,一路上再没跟阿史那卓儿说过一个字。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苏哲在华州地界追上了段简璧的车队,赤兔马几个大步冲到车旁,他侧头敲了敲车厢壁。
“开门,你男人回来了。”
车帘掀开,段简璧眼睛先是扫了一圈苏哲全身上下,确认没伤着,然后才开口。
“郑尚礼呢?”
“死了。”
“真的死了?”
“一棍子的事。”苏哲歪着头看她,语气轻飘的,“以后你手上这疤,算有交代了。”
段简璧嘟着嘴说了句:“坐马车太闷了,颠得我骨头都散架了,我要骑马。”
苏哲笑了一声,一手握着缰绳,另一手伸过去扣住她的腰,稳稳一提,把段简璧从车厢里捞出来,横放在赤兔马前面的马鞍上。
段简璧的后背靠进苏哲怀里,整个人被圈在他双臂之间,稳当得很。
她侧过头,正好看见五六丈外阿史那卓儿骑在枣红马上,那张脸上泪痕还没干透,正死盯着这边。
段简璧勾起嘴角,冲阿史那卓儿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阿史那卓儿把脸扭向另一边。
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她出身不比段简璧差,容貌不比段简璧差,论骑射武功,段简璧十个绑一起也打不过她。
可苏哲把段简璧宠得跟什么似的,要星不给月亮,一个眼神就知道人想要什么。
对她呢?
防贼一样防着,话说不过三句就怼回去,连哭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凭什么?
阿史那卓儿攥着缰绳的手指在发抖,咬着后槽牙一声没吭,闷头跟在车队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