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我家老爷今日身子不适,正在静养,不能见客。”
孔闻韶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便不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个,是礼部尚书张昇。
张昇的府邸在西长安街,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落,门前种着两棵槐树,在初夏的日头下投下一片浓郁的绿荫。
他走到门前,叩响门环,然后等着。
门开了,管家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这一次,管家的表情比前两次更加复杂,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衍圣公,”管家的声音比前两位管家更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斟酌什么的分寸感,“我家老爷……正在书房里看书,说是有些累了,今日不见客。”
孔闻韶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但比前两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烦请转告张大人,孔某从曲阜远道而来,有些事情想向张大人请教。若是张大人今日不便,改日亦可。”
他转过身,正要离开的时候,管家忽然开口了:“衍圣公请留步。”
孔闻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管家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门缝说了一句:“衍圣公,我家老爷让小人给您带一句话。”
孔闻韶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请说。”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老爷说——衍圣公若想知道陛下为何召您入京,不妨去市集上听一听。”
说完这句话之后,管家便退回了门内,轻轻合上了门,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孔闻韶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一路上问那些锦衣卫的话——“陛下为何召我入京?”每一次,都像石头沉进了深水里,没有回音。
他又想起那一道措辞客气却毫无解释的圣旨,想起那些被一起召入京的孔氏子弟,想起曲阜县令,想起他在馆驿里辗转反侧的那一夜。
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指节泛白。
然后他松开手,转过身,沿着西长安街向西走去。
他不知道张昇说的“市集”具体是指哪里,但他知道,如果有什么东西是被张昇认为需要他自己去“听一听”才能明白的,那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走过西长安街,穿过一片熙熙攘攘的早市,经过几个正在吆喝着卖菜的摊贩,路过一家门口挂着“百年老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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