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朝会,不会平静了。
承天殿内,百官列班完毕。
朱厚照从殿后走出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步履沉稳,不疾不徐。他在御座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所有人。
朝会开始了。
户部尚书王鏊第一个出列,奏报了正德二年春季钱粮的征收进展。
他的声音很稳,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那份稳当之下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从容。
然后是吏部尚书焦芳,他奏报了各地官员考成法的执行情况。
他的声音同样稳,但字里行间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的审慎。
接着是礼部尚书张昇,他奏报了春季祭祀的安排。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
然后是兵部、刑部、工部——六部尚书依次奏事,一件一件,有条不紊。没有人多说话,没有人说废话,所有人都按照规矩把该汇报的事汇报完了。
刘瑾站在御阶的右侧,按照惯例,他上前一步,面朝殿内文武百官,声音平稳而庄重:“诸位大人,还有何事启奏?”
殿内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出列。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不在那些日常奏事里,真正的重头戏在承天门外那些百姓和他们手中高举的血状书上。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他看到焦芳微微低垂的目光,看到张昇攥紧的笏板,看到王鏊抿紧的嘴唇,看到那些站在队列后排的御史们互相交换的眼神。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殿内的金砖地面上,弹了两下,又落稳了:“既然诸卿说完了,那么朕也来说几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的面孔:“刚刚有上百名曲阜百姓在承天宫外呈血书、告御状,诸卿可知何等缘由?”
文官队列里,好几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焦芳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微微发凉,他站在队列最前面,离御座最近,能最清晰地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分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户部尚书王鏊在焦芳身后半步的位置,他微微欠了欠身,声音还算稳,但那股稳当里有一种被人推着往前走的不情愿:“回陛下,臣等……不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感。
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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