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重新分过一遍。林阿贵留下的产业被几方吃掉,吃得最多的一块落在黄崇甫手里。
福建同安人,五十出头,早年做橡胶和航运,跟印尼军方几个校官走得很近。
手底下一个堂口,两百来人,做码头装卸和赌档。
他递过名帖,退回去的十六家里有他一份,理由写得客气,说爪哇这边情形特殊,规矩不便照搬。
退帖之后他放了话,话经过三道人传到新加坡,字句已经磨圆了,意思还在。
姓陈的在新加坡是天,在爪哇是客。他要来做客,扫地相迎。他要来立规矩,爪哇不是马来亚。
陈湛把这话听完,看向练功场。
唐紫尘在场上带一排孩子走趟泥步,十二岁的个头,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六,身上出尘之意更明显了。
“紫尘,收拾东西。”
同行的人不多,唐紫尘,唐海,四个唐门弟子,叶凝真留在新加坡。
先到棉兰。
四家会馆里三家已经挂了牌,第四家的馆主亲自到码头接船,把这几个月的事一件一件报上来。
棉兰有两家挂了唐门牌子的武馆被断了铺租,租约是好好的,房东忽然改口。
一条挂唐门旗的货船在雅加达港被压了十二天,压船的手续从军方出,货主赔了两笔滞港费。
雅加达的一份华文报上连着登了三篇文章,说南洋华人武术总会是马来亚来的外人,要把爪哇华人的钱袋子搬走。
……
黄崇甫在自家宅子摆了席。
宅子在雅加达老城的北边,前后三进,中庭铺青石,当中一口养睡莲的石缸,整石凿出来的,直径六尺,缸壁三寸厚,缸沿被人摸了几十年,摸出一层包浆。
席面摆在中庭,四张圆桌。
来赴宴的有爪哇六家会馆的头面人物,还有两家橡胶商行的东家,靠里的一桌坐着几个穿军装的印尼人。
两侧廊下站着黄崇甫的人,三十来个,手都空着。
陈湛进门的时候黄崇甫迎到二门,拱手,腰弯得很低,一口官话说得慢,字字咬得清楚。
“陈先生远来是客。”
“黄先生客气。”
酒过两巡,黄崇甫把话头引到唐门上。
他先夸,夸马六甲海峡这两年干净,夸唐门的护航队规矩好,夸得满桌人都点头。
夸完把茶碗放下,看向陈湛身边坐着的小姑娘。
“听闻唐门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