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孟婆,你去后宅。把知府夫人、小妾、管家、婆子,都单独提出来细问。传令底下的缇骑,搜!掘地三尺,但凡有夹层暗室、带血利刃,绝不可放过。本官倒要看看,这云州府衙的嘴,能有多硬。”
薛远瞻双手抠住桌面。
他并未杀曹别鹤,自然不惧查案。可他后院假山的密室里,关着一个绝不能见光的方子虚!
若是镇狱司真的掘地三尺……
薛远瞻强行压制住心底的翻江倒海,梗着脖子,故作镇定:“沈渡!你敢搜我府邸,本官明日必上奏朝廷,参你一本!”
沈渡端坐在高位,凤目寒冽,将薛远瞻色厉内荏的细微表情与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慌乱尽收眼底。
“本官等着薛大人的奏本。”
……
后宅,正房内。
孟婆一袭黑纱,红唇妖艳如血。
她未动任何刑具,只是燃起了一支散发着幽微甜香的线香,围着知府夫人缓步踱圈。
知府夫人双手绞着丝帕,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
“这叫‘散魂香’,越是心里藏着事,闻着便越觉得犹如百爪挠心。”孟婆步履轻缓,绕到其身后,俯下身,阴魅地贴着她耳畔道。
“夫人这般清雅柔弱,想必是不会撒谎的。我且问你,上个月曹钦差遇害那几日,有个叫绿萝的丫鬟,可曾替知府大人深夜出府办过差?”
知府夫人摇头,急切道:“绿萝只是后宅的丫头,平日只替府上买些丝线糕点。前院大人的事,她一个下人如何插得上手?”
“哦?”孟婆指尖划过夫人的肩膀,“那薛大人呢?案发那夜,他可歇在你的房中?”
知府夫人眼神一闪,咬着发白的下唇:“老爷他……政务繁忙……”
“嗤——”
孟婆低低地笑了起来。
“夫人,你若真的什么都不知情,第一句该问的,是‘案发是哪一夜’。”
孟婆缓缓抬手,涂着丹寇的指尖,挑起夫人的下颌,看着齿印深陷的唇边,幽冷道:
“可你连问都没问,便急着拿‘政务繁忙’来替他打掩护。”
孟婆微微俯身:“那深更半夜的,哪来的政务?你拼了命地替他遮掩,可这身子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知府夫人双肩剧颤,两行清泪滑落。
在那线香的药力作用下,她本就脆弱的心防早已寸寸碎裂。
她常年受虐、本如惊弓之鸟,再经这般剥皮抽骨的审讯逼问,终于彻底崩溃。
孟婆见火候已到,立刻收起凌厉,缓声诱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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