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就爱听你们这些肚子里有墨水的人拽词儿。”
言谈间,一行人又往前行出里许。
前方视线陡然一黯。
前方数百步外,起伏的岩石丘陵向中间猛然合拢,挤出一条幽深狭长的碎石道。
道宽不过数丈,两侧的石壁如刀劈斧砍,笔直陡立,直插天际,将头顶的天光裁作窄窄的一线。
岳大鹏的目光在两侧高耸的石山上逡巡了一遭,面上的憨笑褪去。
“先生,您瞧。”岳大鹏指着前头幽暗的窄道,
“两边绝壁夹着这一条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俺听说书先生讲过,这叫啥来着?‘两山夹道、一夫当关’的险地呀!”
岳大鹏将手压在刀柄上:
“这等鬼门关,前头若是有人把道一堵,后头再冒出一队人马一抄底,咱们这百十号人,可就成了掉进瓦罐里的王八,想飞都飞不出去!”
陈醉闻言,并未出言宽慰,反而停下马,目光赞许地看着他:
“依你看,当如何应付?”
“宁可信其有。”岳大鹏果断一挥手,转身冲着身后的总旗打了个手势。
“挑四个身子骨轻盈、手脚最利索的弟兄。”岳大鹏指了指道口两侧陡峭的山体,
“从侧边的缓坡根绕上去,攀到绝壁上头,摸一遍!”
总旗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当即自队列中点出四名瘦小精干的斥候。
四人带了轻巧短刃与钩索,三两下便没入了道旁崎岖的乱石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