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几名锦国副将闻言,皆面露微愠,只觉大营水源被抢是落了面子。
术鲁狭长深邃的双目依旧盯着手中的玉佩,白净的面皮上勾起一抹优雅笑意。
“做得好。”术鲁音量不高,“用一晚上的泥水,换他一千卒的性命,这买卖,划算得很。”
他将那枚玉佩轻轻搁在案上,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袖口:
“今夜,就让他们敞开了喝。明日一早,再派重兵去把那河口夺回来,重新筑坝。宁军既然喜欢抢水,本王就拿这道土坝当个钝刀子,今日一千,明日一千。本王倒要看看,他右路军的骨头,填得平这拒马河么?”
......
入夜,平津城内。
与云州城的雷霆镇压不同,此地的官府衙门形同虚设,街头巷尾的乱象触目惊心。
“听说了吗?韩总兵在铁门岭被天狼人死死围了三天了!连粮草都丢了个干净!”
“这要是等不来雁雍的援军,咱们平津城也得跟着陪葬啊!”
绝望的情绪比刀剑更杀人。
城北最气派的商号“德盛归”门前,还在排着长龙的百姓正在为翻了数倍的糙米抢破头。
商铺的掌柜们冷眼看着这人间惨剧,坐地起价,肆无忌惮。
德盛归后院,一处幽深的密室内。
一名头戴青铜面具、身形消瘦的男子推门而入。
“执相大人,我刚从城外探回消息。”青铜面具人躬身低禀,“云州那周起来了平津,带了几千人,占据了苍牙堡。”
角落里,一个盘腿打坐的光头和尚猛地睁眼:“又是他?他跑平津来作甚?莫非又是冲着咱们来的?”和尚眼中透着凶光。
“不会。”青铜面具人摇首道,“他是奔着天狼人来的。他断了天狼人的归路,我亲眼所见,他抢了几千匹天狼战马,就圈养在苍牙堡外。”
太师椅上,平津城的执相缓缓拨动着手中念珠,目光悲悯地看着香案上的闭眼木佛。
“韩岳不能被救。平津城,必须破。”
执相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杀气,反倒透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和与虔诚。
“这满城百姓皆被这浑浊的世道、被韩岳那等贪婪武夫的杀孽,蒙蔽了双眼。唯有历经‘红莲血火’的洗劫,让他们体会到极致的苦难与绝望,他们才会懂得跪在佛前,祈求‘渡者’的慈悲。破垢还真,渡劫拔苦。方能涤尽凡浊,悟透真如。”
执相手中的念珠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青铜面具人。
“至于那周起……渡者在最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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