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撑起身子,最后在欢欢额头上印下一吻,嗓音沙哑:“欢儿,爷去去就来,你乖,等爷回来,爷给你继续讲这些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前院书房。
窗明几净,太子胤礽负手立在窗前,看着院中凋零的枯木。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却在看清胤祉的一瞬,眉心猛地一跳。
眼前的胤祉,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文雅贝勒的风采?他面容枯槁,双眼布满血丝,由于长期没有整理,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臣弟胤祉,给二哥请安。”胤祉躬身,礼数虽周全,却透着股死气沉沉。
太子忙虚扶一把,叹了口气:“老三,你瞧瞧你这副样子,东西孤都带来了,是皇阿玛亲赐的一对老山参,还有些库里的补品,皇阿玛虽在禁你的足,可心里到底是记挂你的,禁足也是为了保护你”
胤祉低垂着头,坐在椅子边上,神情木然:“谢皇阿玛恩典。”
太子看着他,心里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在权势面前,太子习惯了算计,可对着这张写满了情伤的脸,他只觉得荒唐又无奈。
“老三,那个王氏……若真是不行,你也得顾念自己的身子,你是大清的贝勒,这日子总还得往后过”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一丝真心,“好好保重吧。”
“多谢二哥。”胤祉机械地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景园的方向飘。
太子见状,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这儿,这份痴心,在太子看来实在有点不懂。
“罢了,孤也不扰你了,你好生歇着。”
太子走后,胤祉甚至没有多看那一堆名贵的补药一眼。
他快速地穿过回廊,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景园。
只要欢欢还没睁眼,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就永远落不回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