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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昏睡的欢欢,泪水一直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爷……对不起你……”
小喜小乐哭着进来,把床榻全部换成新的干净被褥。
胤祉亲自给欢欢换上干净的寝衣,一层一层裹好
他抱着她靠在榻上,吕神医过来继续施针。
金针一根根落下,欢欢在昏睡中轻轻颤栗,胤祉死死握着她的手,指节发白。
折腾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欢欢终于安静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吕神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疲惫:“贝勒爷……庶福晋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三个月。”
胤祉点头,声音沙哑:“多谢神医。”
吕神医退下。
胤祉却没动。
他抱着欢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欢儿……对不起,爷没护住咱们的孩子,爷太没用了。
景园的内室里,药香与炭火的气息经久不散。
胤祉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吕神医的药效极猛,发了一身透汗后,他那股子近乎癫狂的燥热总算平息了下来。
他不肯去外间,就这么和衣躺在欢欢身侧,感受着她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整整三日,胤祉几乎没有下床。
欢欢一直静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苍白的眼睑上。
胤祉就那么侧着身子看她,手一遍遍地摩挲着她消瘦的手指。
他像是怕她寂寞,又像是要把心里的亏欠都倒出来,凑在欢欢耳畔,絮絮叨叨地低语。
“欢欢,爷把药给你拿回来了……皇阿玛虽然生气,但也准了,那千年雪莲是好东西,你喝了,一定要好好的。”
“爷昨儿个梦见咱们的孩子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眉眼生得像你……她说她得走了,爷没护住她,是爷没用。爷答应你,以后一定千百倍地补偿你……”
说着说着,这位满腹经纶的贝勒爷便又红了眼眶,泪水顺着鼻翼滑落,打湿了枕巾。
直到第四日。
太子胤礽的车驾停在了诚贝勒府门口。
于公,太子需要来安抚这位刚立了“奇功”揭发包衣案、又刚丧子的弟弟;于私,太子心里是要谢谢他的,因为他奇异的脑子自己太子的位置彻底保住了。
在这场夺嫡的赌局里,众人刚上场,就要被迫下场了。
“贝勒爷,太子殿下在前院书房候着。”陈福隔着屏风,压低声音回禀,生怕惊动了床上那位。
胤祉动作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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