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楼”是县里最气派的酒家,平日里门口停满了吉普和二八大杠,划拳声能传出二里地。
可今晚,这栋三层的小洋楼只有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在雨幕里惨兮兮地晃悠。
二柱子跟在谭海身后,一脚踩进水坑里,溅起的泥点子糊了半截裤腿。
他死死捂着怀里那把用破布和虎鲨皮裹着的玩意儿,手心里的汗比脸上的雨水还多。
“海……海哥,俺咋觉得瘆得慌?”二柱子缩着脖子,眼神往门口那两个穿着雨衣、腰间鼓鼓囊囊的大汉身上飘。
“这哪是请客吃饭,这分明是阎王殿点卯啊。”
谭海没撑伞,他停下脚步,帮二柱子正了正那个歪掉的衣领。
“阎王殿?”谭海伸手拍了拍二柱子僵硬的肩膀,“记住了,今晚咱们手里拿着判官笔,谁是阎王,咱们说了算。”
说完,他大步迈上台阶。
门口那两个黑衣大汉刚想伸手拦,被谭海那双幽冷的眸子一扫,竟是没敢动弹,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楼。
二楼大厅被清空了,那些雕花的屏风、红木的太师椅都被撤到了墙角,只在大厅正中央摆了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上没菜,只有一壶酒,两只杯。
主位上坐着个穿唐装的中年胖子,光头锃亮,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精钢胆,转得哗哗响。
他身后站着个干瘦的老头,眼皮耷拉着,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藏在袖子里,指节粗大得吓人。
“赵老板,久仰。”
谭海也不客气,拉开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
“红星村,谭海。”赵万山手里的铁胆停了,那双眯缝眼里透着股商人的精明和流氓的狠辣。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敢两个人闯我这福满楼,你是这县城头一份。”
“那是赵老板这楼太小,装不下太多人。”谭海拿起桌上的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闻了闻,“酒不错,二十年的汾酒。”
赵万山脸色一沉。
他原本想给这小子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反客为主,那股子从容劲儿,比他还像这里的主人。
“谭兄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赵万山把铁胆往桌上一拍,“当”的一声,桌面震颤。
“红星村那个冷库,动静闹得太大了,县里的水产这碗饭,我赵万山吃了十几年,没人敢在我锅里抢食,谢宝牙那个废物折在你手里,我不怪你,那是他没本事。”
赵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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