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海蹲在背风的一处简易工棚里,手里把玩着那把军刀。
他脚边放着一只昨夜特意扣下的洋铁皮桶,桶盖压着块红砖,缝隙往外滋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苏青裹着军大衣,手里攥着那个要命的账本,踩着碎石路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那只冒烟的铁桶上停了一瞬,她是昨晚那场屠杀的亲历者,自然知道那桶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谭海把那几只水猴子踹进坑里打生桩之前,特意让人剁下来的“零件”。
“民兵队的装备是个大窟窿。”
苏青没废话,直接把账本翻到空白页,用钢笔屁股敲了敲纸面。
“昨晚那一架打下来,二柱子他们手里的钢管弯了一半,管钳也崩了口,要想把这支队伍拉起来跟县里的赵老板碰一碰,光靠这些破铜烂铁就是送死。”苏青顿了顿,语气更沉。
“我打听过了,市面上的高碳钢现在是有价无市,黑市上一把开山刀能炒到三十块,咱们这点钱,还要盖冷库,根本填不满这个坑。”
钱,还是钱。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想武装一支能打硬仗的“私军”,简直是在烧钱。
“三十块?”谭海抬起眼皮,“那是给冤大头定的价。”
他伸出脚尖,在那只冒烟的铁皮桶上踢了一脚,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最好的钢,这不都在这儿了吗?”
苏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谭海,你别开玩笑,这东西……邪性得很。”
“邪不邪,看在谁手里。”
谭海没解释,弯腰一把掀开了桶盖。
只见那生锈的铁桶底,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根墨绿色的断指利爪。
那并非人类的手指,指节粗大,指甲长而弯曲,如同铁钩。
即便离体已经过了好几个钟头,那些断口处依然在分泌着一种黑色的黏液。
原本厚实的洋铁皮桶底,已经被这黏液腐蚀得坑坑洼洼,最薄的地方甚至透了光,刚才那白烟就是这么来的。
“我的亲娘嘞……”
正扛着铁锹路过的二柱子和老刘凑了过来,一眼看见桶里的东西,二柱子吓得一激灵,昨晚被这爪子抓碎水泥桩的画面又浮现在脑子里。
“海哥,这……这是那水鬼的爪子?”老刘脸上的褶子都在抖,“这可是阴物啊!带着这玩意儿是要折阳寿的!咱还是浇上汽油烧了吧,太晦气了!”
“烧了?”谭海瞥了老刘一眼,像是看个败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