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可能会醒来,到时候它的规模和活动范围就不是一个两个时辰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不一定。“沈修说,“但它位置太深了,现在的情况下,我不太确定有没有办法在不惊醒它的前提下把它移走或封得更实。最好的做法,是把这片区域圈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看了看山坡下方那片稻田和更远处的镇子,在心里估测了一下距离,然后继续说:“回去跟镇上的老人说一声,让他们把山坡这边的一段田埂重新修一下,加一圈石桩和一道结实的篱笆。不用太高,但要足够让牲畜和人都明白那边不能走。每隔一段日子,我会过来看一眼,确认它还在睡。“
柳轻烟听完,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那回去之后我跟你一起去跟那个穿灰布褂的老伯说。“
两人沿着来时的田埂往回走。清晨的风已经彻底暖起来了,阳光落在他们的后背上,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浅浅的影子。镇子口,卖菜的老妇人正弯着腰把竹筐里的青菜重新码整齐,铁匠铺的学徒把钳子挂回铁架上,拎起一把扫帚开始扫门前的碎铁屑。一切都是小镇清晨该有的样子,只有山坡那一片被翻动过的草皮还安静地留在那里,深褐色的泥土边缘正在被风干,颜色缓缓地变浅,像是一道正在被时间慢慢抚平的旧痕迹。
他们刚走到镇口的老榆树下,刚要开口和那位灰布短褂的老人搭话,山坡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响,不像是爆破或断裂,更像是某种沉重的、被压制了很久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在地表被土层和草根过滤了一道,只剩下闷闷的一记余波。
沈修停住了脚步。灰布短褂的老人也停住了——他正弯腰往烟斗里装烟叶,听到那声响时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山坡的方向,又看了看沈修,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沈修没有回头,但柳轻烟看到他的背影忽然绷了一下,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拉紧了一瞬,然后他转身朝山坡方向走去。柳轻烟将布袋放在老榆树的树根边上,跟在他身后大步迈开。短褂老人愣了一愣,把未点燃的烟斗放下,顺手抄起靠墙的一根扁担,大步跟上。铁匠铺的学徒也听到了动静,放下扫帚跟出街口,随即又有几个镇上的人陆续跟上,有人握着柴刀,有人抄着木叉,在巷口聚拢成一排,远远望着山坡的方向。
沈修站在山坡底部那片翻动过的土层边缘,低头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