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擦拭桌面和灶台。沈修在院子里把那些枯藤扯了下来,拢成一堆,又给菜园松了松土,土块在指尖碎裂的触感温热而湿润,带着泥土特有的气息。他蹲在菜畦边,看了好一会儿那片被杂草覆盖的菜地,然后站起身,走到古松下,伸手摸了摸那棵树的树皮——粗糙,干燥,纹路里还嵌着去年冬天残留的一点苔痕,指尖落上去的感觉很安妥。
那一夜,他们在小屋里升起火,煮了一锅简单的面汤,就着干粮吃完,然后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星星。月亮还没升起,天穹上的星辰格外密集,银河从南向北横跨过整片天空,如同一道铺展的光河。柳轻烟靠着门框,捧着一杯热茶,沈修坐在她旁边,两人的影子被屋内的灯火拉长到院子里,与古松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夜风很轻,偶尔吹动树梢,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然后归于宁静。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慢。沈修每天早起,去山上走一圈,有时采些野菜和菌子回来,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走一走。柳轻烟在菜园里种了几行青菜,又给豆角重新搭了架子,用去年剩下的竹竿一根根插进土里,再用细绳扎紧。他们的日子在这样细碎的劳作中舒展着,不急不缓。风从山谷中吹上来时,带着远处松林和野花混合的气息,有时会在下午带来一场短暂的阵雨,雨后空气格外清透,连远处几座山峰的轮廓都显得比平时更近了几分。
过了几天,柳轻烟在整理包袱时拿出了那些从海边和沙漠里带回来的贝壳与石块。她将它们一一洗净,在窗台上排成一排,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如同一行沉默的旅客。她在旁边放了一只素面的粗陶碗,碗里盛着从山涧里挑回的水,水面平静地映着窗外的天色,如同一方小小的镜面,收拢着流云和光影的片段。
沈修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那排贝壳和那只碗,没有说什么,但后来他在上山时多捡了几块纹路好看的石头回来,洗净后放在窗台的另一侧。柳轻烟看到那些石头,将它们也摆进队列里,大小错落着,像是无意中勾勒出一道起伏的山棱。两人都没有特意提这件事,但窗台逐渐变成了一面小小的陈列台,每一件物品都来自他们走过的某处,静默地讲述着那些地方的样子。
又过了几天,林凡来了。
他降落的时候沈修正在菜园里浇水,抬起头看到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从半空中落下来,步伐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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