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都不敢抬头的哑巴花匠,此刻正靠在墙根下。
他身上披着件破蓑衣,头上戴着顶烂草帽。
手里没拿剪刀。
拿的是一把极薄的匕首,正在慢慢地剔着指甲缝里的泥。
听见前院传来的关门声。
花匠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浑浊呆滞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孤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
动作利落地把一张写满了字的薄绢塞进去,封好口。
然后把竹筒塞进墙角砖缝里的一个老鼠洞。
做完这一切。
他把匕首收回袖子里,整了整蓑衣,换上一副唯唯诺诺、还没睡醒的呆傻表情,一瘸一拐地往前院走去。
路过那几株开得正艳的腊梅时。
他伸手折断了一根树枝。
啪的一声。
脆响。
花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傻逼。”
看那个口型,分明是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