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记录在案。罗子君把那页庭审记录复印了一份,锁进了保险柜。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债总有一天要还。
一周后,白光醉酒后横穿马路,被一辆网约车撞断了一条腿。监控显示他闯红灯,司机无责。罗子群接到医院电话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去了。罗子君没有拦她,只说了一句:“垫付的医药费让他打借条。不签字就别交钱。”罗子群把借条拍在急诊室床头柜上,白光疼得龇牙咧嘴,用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歪歪扭扭签了名。罗子群把借条折好放进包里,转身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给罗子君发了条消息:姐,欠条签好了。罗子君秒回:拍照留底,原件放妈那儿。你回来的时候买两斤排骨,妈说今晚做糖醋的。
与此同时,唐晶升职了。
并购案结束后,公司给了她高级合伙人的席位,办公室从十六楼搬到了二十二楼,落地窗正对陆家嘴。搬家那天罗子君订了一束花送过去,卡片上只写了四个字:“你应得的。”唐晶把花插在办公桌正中间,给罗子君发了张照片。她没发给贺涵。
贺涵是在三天后才从共同朋友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他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大意是恭喜你,我一直相信你会有这一天,改天一起吃饭庆祝。唐晶看完,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改天。他永远说改天。求婚是改天,结婚是改天,承担责任是改天。十年了,她终于听懂了这两个字的意思——改天就是永远不会来的那一天。
贺涵不甘心。他约唐晶在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见面,唐晶没有回复。他又发消息说“我在老位置等你”,唐晶依然没回。他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等了两个小时,服务员来添了三次茶,最后他结了账,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想不通。
他觉得自己只是犯了一个投资上的错误,为什么连感情都要跟着一起被清算。他投资失败,他也需要安慰和陪伴,而唐晶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不应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他始终把唐晶当成一个附属品——一个在他需要时提供安慰、在他成功时分享荣耀、在他犯错时无条件包容的附属品。
他从来不曾站在唐晶的角度想过,这十年来,她无数次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他从未在她需要的时候留下。
她生病时他在开会,她遇到困难时他在忙自己的项目,她在感情中动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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