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滚滚东去的大军尾流,不疾不徐地前行。
车内,陈曦与诸葛亮对坐弈棋,黑白子落在微缩沙盘之上,看似闲适,实则每一步皆暗合地理兵法推演。
子业驾车,王玄策则在一旁捧着舆图,不时标记,神情专注。
连行数日,已过洛阳,进入山东河北交界地界。远处,大唐军旗招展,连绵的营盘如同匍匐的巨兽,人喊马嘶之声隐隐可闻。
忽然,前方烟尘起处,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奔来,马蹄声急促而有力。
马上骑士,一者豹头环眼,声若洪钟;一者沉稳内敛,目光锐利。
不是程处默与李怀仁又是谁?
“子川兄!哈哈哈!可算追上你们了!”
程处默人未至,那大嗓门已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两人奔至骡车前,猛地勒住战马,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程处默滚鞍下马,几步冲到车前,咧嘴大笑,露出两排白牙:
“俺和老李奉大总管军令,特来迎接参军大人!这一路可还顺利?”
李怀仁也下马上前,对着推门下车的陈曦拱手一礼,笑容温厚:
“子川,别来无恙。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随后下车、气度不凡的诸葛亮身上。
陈曦笑着还礼:“处默,怀仁兄,有劳了。一切顺利。这位是诸葛孔明先生,曦特请出山,助我军一臂之力。”
“诸葛孔明?”
程处默眨巴眨巴眼,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李怀仁却是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立刻整理衣冠,郑重行礼:
“可是…可是卧龙先生?晚辈李怀仁,久仰先生大名!”
诸葛亮羽扇轻摇,含笑还礼:
“将军多礼了,山野村夫,蒙陈山长不弃,谬赞了。”
程处默这才恍然想起父亲似乎提过这位古之贤相的大名,虽不明觉厉,但也跟着胡乱拱了拱手,随即一把拉住陈曦的胳膊,挤眉弄眼低声道:
“兄弟你可算来了!爹和卫公他们都等着呢!军中那些鸟事,没你在,总觉得不踏实!还有,那些山东地头蛇,最近安静得诡异,俺总觉得他们没憋好屁…”
陈曦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世家庄园轮廓,嘴角泛起一丝若有深意的弧度,轻轻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
“无妨。跳梁小丑,何足道哉。走吧,莫让大总管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