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师,又属何门何派?”孔先生再问。
众人一愣。
颜之推虽隐于长安陋巷,但其学问根底,天下皆知乃是正宗的儒家传承,是当代公认的大儒之一。
“先生的意思是…”崔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抓住了什么。
孔先生抚须一笑,语气笃定了几分:
“陈曦乃颜师高足,虽另辟蹊径,开创那格物新学,然其根基,仍在儒门!其所修亚圣之道,亦是儒门浩然正气!此乃毋庸置疑。”
“既是儒门子弟,便当知亲亲相隐,知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之古训,知我等诗书传家、绵延百载之世家,乃天下文脉所系,朝廷柱石之基!纵有些许瑕疵,又岂会行那自掘根基、动摇国本之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更何况,当代衍圣公已然关注此事。
公曾言,陈曦之格物,虽有离经叛道之嫌,然其内核,仍在致用,仍在济世,仍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大框架内,并未真正背离我儒门宗旨。
既同属儒门,便有香火情分,便有共护道统之责。衍圣公已暗中修书,想必不日便会送达军前,陈曦见之,定会顾全大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密室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心腹快步走入,在崔九耳边低语几句,并呈上一份拜帖。
崔九接过拜帖一看,顿时精神大振,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猛地站起身,扬了扬手中帖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诸位!且看谁来了?!”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那拜帖材质非比寻常,乃是以圣贤典籍残页重新压制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古老文华之气,帖上一角,清晰地盖着一个朱红小印,其文曰:“至圣先师衍圣公府”!
“是衍圣公!衍圣公亲自过问此事了!”有人失声惊呼。
“哈哈!天佑我等!衍圣公出面,便是陛下也要给几分颜面!那陈曦既是儒门弟子,岂敢不听衍圣公教诲?”
“不错不错!我等无忧矣!看来是我等多虑了,陈曦此去,或真是为东征出力,而非针对我等。”
“定是如此!衍圣公明察秋毫,既出此言,必是看透了其中关节!”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逆转,方才的恐慌焦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释重负的欢欣与大笑。
仿佛衍圣公的名帖便是一道护身符,足以挡住一切刀兵与算计。
他们再次举杯,谈笑风生,仿佛已看到危机化解,家族依旧稳如泰山。
…………
与此同时,官道之上,一辆青幔骡车正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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