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省,在这些乡亲身上,有什么用?”
“他们连一把像样的锄头都没有!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我们的格物…格物到底格给谁看?”
他身边一个清瘦些的学子,名叫赵清源,寒门苦读出身,算学天赋极高,此刻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唇。
看着车外冻馁的景象,又低头看看自己粗糙纸张上推演的精妙公式,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喃喃道:“铁山兄说的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我们算得再精,推演再妙,若不能落到这田垄之上,不能变成乡亲们碗里的热粥…那…那算什么格物?”
压抑的沉默在车厢内弥漫,带着年轻学子们初识人间疾苦的沉重与迷茫。
他们看向端坐中央始终沉静如渊的师父,目光里充满了寻求答案的渴望,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这格物大道,真能改变眼前的一切吗?
恰在此时,车队经过一个稍大的村落岔口。
官道被连日雨雪和无数逃荒者的脚步践踏,融雪后又冻住,形成一片泥泞不堪布满深深车辙和杂乱脚印的冰泥沼泽。
头车的辕马打着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
沉重的车轮陷入一道冻硬的深辙里,任凭车夫如何吆喝鞭打,几匹骡马奋力蹬踏,泥浆冰渣四溅,车轮却只在辙坑里空转打滑,车身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倾覆!
“不好!陷住了!”阿福焦急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快!下车推!”
张铁山第一个跳下车,顾不上泥泞,冲到车尾,双手抵住冰冷的车板,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推去。
赵清源和其他几个反应快的学子也紧跟着跳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冰冷的泥浆里,奋力推车。
“一、二!嘿哟!”
张铁山嘶吼着号子,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
然而人力在沉重的车辙与冰泥的阻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车轮依旧深陷,徒劳地空转着,将冰泥甩得众人满身满脸。
就在这时,一道深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泥泞的官道旁。
陈曦并未踏入那片狼藉的冰泥地,只静静立于相对干硬的田埂之上。
寒风卷起他半旧青衫的衣角,猎猎作响。
“都停手。”
陈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寒风和号子声。
张铁山、赵清源等人喘着粗气停下,茫然地看向师父,脸上身上沾满了泥点,狼狈不堪。
陈曦抬步,缓缓走入那片冰泥沼泽的边缘。
他的步履极其稳健,每一步落下,脚下翻涌粘稠的泥浆仿佛被无形的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