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
讲坛之下,国子监祭酒孔颖达身着紫袍,神情肃穆,端坐于主位。
其左右两侧,是十数位同样身着深绯或浅绯官袍的博士、助教。
这些平日或严肃、或古板、或倨傲的饱学宿儒,此刻也皆收敛心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较之意,望向讲坛。
整个国子监的核心人员,几乎尽聚于此。
如此盛大的场面,只为聆听一位新任博士的第一讲!
其声势之浩大,实为国子监近年所罕见,足见孔颖达对陈曦的重视与期待。
万众瞩目之下,陈曦步履从容,一袭青衫,登上了那光洁温润的白玉讲坛。
广场上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于他一身。
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那沉凝如山的气度,竟让原本有些细微骚动的广场瞬间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陈曦并未立刻开讲,而是对着孔颖达及诸位博士方向,深深一揖。
孔颖达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期许。
直起身,陈曦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求知欲的脸庞。
深吸一口气,胸中浩然气自然流转,声音清朗平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白玉广场,如同玉磬轻鸣,直透人心:
“诸生安坐。今日,吾等共聚于这文华荟萃之地,承先圣遗泽,开万世太平之基。吾辈所求之道,首在明理修身,格物致知。”
他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海,投向了那浩渺的天地至理,一字一句,清晰地抛出今日开篇之问:
“然,天地之大,品类之盛,何以格之?万物之理,玄奥幽微,何以致之?譬如……”
陈曦的声音在这里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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